【创作谈】清华美院校友陈博贤:看不见的“关系”

陈博贤

毕业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师从陈辉教授。海淀区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水墨画研究会会员,清华大学思源计划、思源骨干计划成员;中韩领导力计划成员。作品入选第十三届全国美展。

看不见的“关系”

文/陈博贤

山水创作是我现阶段创作的重要部分。不仅因山水富有自然之趣而令我心生欢喜,更在于中国传统文化所赋予山水的精神内涵。延续千余年的山水画是中国艺术的典型代表。“山水精神”超越了自然的物理属性,而借以关系的求索与表达,直指宇宙的奥妙,追寻着中国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的崇高理想。绘画语言所能再现的,远不及真实的世界那般丰富,正因山水尚虚,以关系的呈现而替代实体的表达,作为人的活动的绘画才得以通过间接的方式将天地纳于方寸,成为探寻真理的一条路。

从某种角度说,绘画就是不断创造“关系”的过程。“关系”不可见,它暗藏于实体之间,如同磁场一般,却因人的精神体验而真切,仿佛向我们揭示着世界的存在方式。我们所描绘的,只是关系端点上的可见部分,而真正需要我们关注的往往在于不可见的中间区域。在眼前的表象下,被我们称为“艺术”的作品,是某种或各种“关系”表达交织的结果,一笔一墨,一形一色……画者使相对松散的元素聚合,形成更大的有机体,展现出超越元素之和的内涵。恰如其分的关系赋予画面以生命的张力,给观者以玄妙的感受。山水创作中,我时常在平衡画面的元素,并与之“对话”,当不同元素处于某种适度的心理上的对立平衡状态时,它们就不再孤立,并产生了超出元素本身范围的时空。山水能够呈现看不见的“境”,即营造“意境”。在“关系”的指引下,画面中的一切皆可挣脱表象,将观者的情思引申至远处,实现造境的过程。正所谓“境生象外”——有形的画面却能通往无形的广阔时空,带给人们的是精神的畅游,不得不说这是绘画的奇妙之处。

当我们的眼光投向画外的虚空中,对事物的偏见也不复存在,一切都似乎可以超越它本来的意义。在城市现代文明如此发达的今日,我想我们恰需要这样的眼光。《山水的相位》是我最近期感受的体现,我从建筑的形态联想到了它们经历风化后的时间体验,画面中仿佛看到经历千百年风雨而屹立的现代城市。我把建筑以一种山水的图式呈现出来,并用野生动物点景,看起来既像建筑,又像山,既像历史,又像未来。这里的时空是错乱的,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意象表达。在钢筋水泥构建起来的文明社会里,我们能获得很多历史中前所未有的物质享受和精神愉悦。但同时,生活在被创造出来的一层又一层的“关系网”中的我们,也在追逐中不经意间丢掉了什么。幻象充斥在生活周围,有时如真实一般触手可及,而它之下的真实在哪里?我希望在那“山水精神”之中探寻。我相信它在天地之中,也在我们的心中,也许难以触及,却与每个人相伴相生。

山水艺术常常跟城市生活是相关联的,我们一方面要在城市中构建我们的现代社会文明,另一方面我们也要在精神上走出这个圈子,在匆忙的社会生活中歇歇脚,去遥望宇宙的无限,去观照心灵深处的安定,通过心与物的通融去发现表象之外的部分,而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城市山水的意义我想就在于此吧。这也是中国古人所讲的天人合一的智慧,它对每个人都具有长久的启示性,让我们回归生命的起点,去寻找那最初的“关系”。它让我们更加接近“真相”,暗示着人类抵达永恒的秘密。

作品

游山不知年-200×161cm-绢本设色-2019年

高山图-59×110cm-纸本水墨-2020年

天涯-44.5×23.5cm-绢本设色-2020年

逐日-40×23.5cm-2020年

彼岸-60×67.5cm-绢本设色-2020年

水穷云起-138×69cm-纸本水墨-陈博贤-2020年

流年-56×159cm-绢本设色-2019年

雪霁烟霞- 56×159cm-绢本水墨-2019年

万重山-44.5×23.5cm-绢本水墨-2020年

山水的相位-136cm×67cm×5-纸本水墨-2020年

山水的相位局部

天问——火神山-纸本水墨-58×42.5cm-2020年

当春风吹来-纸本水墨-63×48.5cm-2020年

春风吹又生-纸本水墨-2014年

山水写生-2018年

昨日重现-69×138cm-2020年-纸本水墨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60×100cm-纸本水墨-2017年

只在此山中-34×138cm-纸本设色-2018年

(图、文:校友   陈博贤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