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结课展】 图像实验室|身体配置 IMAGE LAB: Dispositif of Body

主题:素描 · 结课展

课程时间:2020年9月14日—10月23日

参展学生:孙致璇、黄佳玮、徐潇洋、黄依婧、李佳洋、朱竟辉、李玥宣、蒋新宇、陆蕾、施展超、王阁、林成浩、吴多津实

指导教师:莫芷

展览前言

本展览是清华美院绘画系2019级本科生素描课程的结课展。在当下的学院艺术教学板块中,素描造型一直是重点重中之重,课程采用人体模特写生与艺术探索思维相互结合的方式,试图把握真实写生情景中的艺术发生过程。

展览名为 “图像实验室:身体配置”,图像实验室是素描课程展览所沿用的主体,当用“图像”的视角去看待作品时,可以看到创作者、观看者、被描述的主体和图像程式这四个维度上的意义。艺术家以手制作图像,以图像参与世界,乃至介入社会生产,图像向我们展示、打开我们常常无法感知的个体内在,尤其是一种在使用中的,“上手”状态中的不同个体。课程以人体写生为主要内容。写生是对学生艺术工作量和艺术对象的强制性要求,但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得以有机会看见,在相同样本下不同个体之间的差异。传统造型课程注重的是“求同”,要求尽可能地捕捉真实的对象情态,把握艺术规律。但在本课中,我们将注意力放在艺术实践的个体身上,同一写生对象在此成为了一个经典的测试量表,我们得以看见不同的身体本能、笔痕与触感、状态、甚至是颇为成熟的视觉加工方式。

徐潇洋,《游走·ⅠⅠⅠⅤⅥ》,纸本素描

本次结课展主题为“身体配置”,一方面它显然是对人体及其结构的充分认识,是理性的、一般化的解剖学知识。“身体”是现当代西方思想与艺术上发生的一个转向,即反思身心对立的二元论,将目光放置在感受发生的载体本身。“配置”则是在机械主义的认识底色上,对越来越倾向于唯心,难以论证和把握的“身体”观念进行回应与修正,它关注身体自身如何呈现,关注身体在操控对象时的二者关系,以及操控的设计和布局,换言之,配置也可以等同为“座驾”、操控台、以及在“缸中之脑”的思维实验中,除脑以外的所有设备的组合,意识活动在此成为如同一幅药引,驱动和激活一系列连续的身体机能。

“缸中之脑”是希拉里·普特南(Hilary Putnam)1981年所提出的思想假设,假设一个人的脑被摘除,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向脑传送信息,以其保持正常的感觉。我们如何确保自己的感觉是真实的?以及——我们的意识究竟在何种程度上是自由的,我们的感觉处在什么样的配置环境之中?

孙致璇,《E》,国画颜料,炭笔,纱布,铁丝

身体的活动最直接的显现即是绘画。绘画的发生通常伴随着眼、手、心的复杂协调。画家需要平衡的是既有绘画程式的干预(在我之前经典作品不可超越或重复),还需要考虑当前的有限条件(通过观察获得视觉形象,而不是凭空塑造),同时还要留意在这一过程中,眼手心相互协调过程中,哪个阶段的表达,更放大了艺术创作的初衷,让自己获得一种敞开的顿悟。身体的配置并不会像说明书一样在我们面前,而是要在实践中去逐步揭示,就像我们要不断去生活一般,我们要在应用之中感受到触觉的壁垒,手的极限,与思维的无限可能。

莫芷

2020年10月

课程合影,2020

按照纵横坐标以画家手法排列的作品墙,纵向坐标为:主观-客观,横向坐标为:线绘-涂绘,以图像处理手法重新看待艺术史,关注在画布前工作的艺术家,艺术家如何理解并处理图形,而非流派或风格。

徐潇洋

徐潇洋,《游走·ⅠⅡⅢⅣⅤⅥ》,纸本素描

徐潇洋,《习作Ⅱ》,纸本素描

徐潇洋,《游走·组合》,纸本素描,27*19.5cm

徐潇洋:

人的认知方式是用熟悉的事物来解释陌生的事物,当我将人们最熟悉不过的事物——身体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呈现,人们会用什么来解释?当观者明白眼前让他们费尽心思理解,想象的事物其实正是他们最熟悉的东西的时候,是否会有一种认知给自己开了个玩笑的感觉?作品的表面和背后都充满了联系和冲突,是我对于具身的思考的投射。

《游走· 组合》选取了这个系列比较有代表性的四幅作品。它们各自都是完整的画面,当并置在一起的时候,又是在一个整体当中相互作用,相互影响。把从不同角度记录下来的对象进行重叠,再将重叠所呈现出的图像描绘出来,说是“创作”,不如说是一种更全面,更精确的“写生”。这些像某种纹样、看似具有抽象性和主观随意性的画面却是来源于客观现实,是严谨,真诚的观察刻画所得。

孙致璇

孙致璇,《习作Ⅰ》,纸本素描

孙致璇,《习作Ⅱ》,纸本素描

孙致璇:

能量,不会无故产生,也不会凭空消灭,任时间流逝,从一种形式转化成另一种形式。母体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从出生到死亡,它所能够传递的能量也随之集聚和流逝,但这种有限的释放却为生命提供了下一次开始。而母体作为能量载体所呈现出的无数种形态、变化甚至是表情都是母体释放能量的一种具象的表现。从开始到结束,母体最终会被剥离开来,而能量进入下一次流动。

李玥宣

李玥宣,《手脚练习》429.2*600mm,材质:纸本、炭笔

李玥宣,《非我》尺寸不定,单张185*130mm,材质:硫酸纸、纸本、铅笔

李玥宣,《人体测量》297*420mm,材质:纸本、打印纸、硫酸纸、铅笔

李玥宣:

“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对象存在是因为视线和思考的汇聚。我采用专注且密集的观察方式,力图描绘对象在时空中无限的延展。创作期间我尝试将不同时间、角度所见所得粘合拼接,试图佐证对象与我的相对性和一体性。绘画永不会落入客观理性,关照对象的同时也是观照自己,“我”与“物”将共振于无竟。

陆蕾

陆蕾,《屏障》,纸本素描,130mm*185mm

陆蕾,《人体训练》,纸本素描,389mm*546mm

陆蕾:

有听觉,有视觉,则只察世间可视听之物,其灵韵却被蔽于障内,目光被流于表之事物所吸引,或是外轮廓或是表面肌理。集中注意力在灵与肉的屏障之上,试图通过强调外轮廓线来体现厚重、坚实的外壳感与屏障感,将轮廓以内的肌理、纹路等细节平面化(没成功),与外轮廓相配合,将人的身体化为某种亦是容器也是屏障的东西,体现出我眼中不可查觉得,有距离的灵。

黄佳玮

黄佳玮,《溶解》,素描纸,铅笔,墨,

黄佳玮:

《溶解》由四幅八开的手部特写绘画组成,通过铅笔绘画和水墨这两种质感截然不同的表现方式来追求一种理性和感性的碰撞,手与手的接触也能够看作为不同介质的交互、连结。两只手相触、相握,一只手溶解的同时一只手清晰存在,意在探索一种严谨的观察和写意的表达同时存在于同一空间中矛盾又和谐的状态。

王阁

王阁,《肉与态》 420mmx297mm 材质:纸本,油性笔

王阁,《救与赎》420mmx297mm材质:综合材料,纸本,线性材料

王阁:

人体,肉欲,本源,透过现象去窥探本质现象,肢体,是有语言的,透过现象,去分析,观察,不是逐步去感受,而是一开始她所表现的给以最初的视觉冲击力,在通过描绘过程中去抽离,去表现出最初的印象,久经生活那么诠释出来的生活也是百态。这一次所展现的不是一提到人体就是所谓的等于欲望。我所想展现出来的便是最直接的最打动我心里的人体的另一面。直接描绘出久经生活磨练,肉态弥漫,的一个状态。

黄依婧

黄依婧,《双》,781×1086mm,材质:纸本、炭笔

黄依婧,《白日梦之二》,389×546mm,材质:牛皮纸、炭笔、色粉

黄依婧,《权杖》,376×265mm,材质:纸本、炭笔

黄依婧,《时光二重奏》,200×200mm,材质:纸本、铅笔

黄依婧:

在写生过程中我努力保持对自身与对象状态的持续感知,聚精会神地观察对象的情绪与身体,从对象的表情以及肢体的细节中感受对象的无声话语。

对象的身体中的每个细节,每处褶皱、囤积的脂肪或突出的骨节,都似乎在絮絮低语,诉说着时光流淌的痕迹。肉体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存在,是我们感受世界的媒介,也是承载灵魂与思想的容器。

如何理解眼前的人体?如何以自己的绘画语言表现出对象的状态与情绪?当我描绘对象时,自己又在哪里?在不停的从观察到绘画的转化中,我找寻着自我心境的流露。

创作《时光二重奏》时我将自己的自画像剪切成细条进行拼接,再运用综合材料组合成拼贴画,最后又将综合材料作品以素描的绘画语言进行呈现。我让多个不同时间里的自我的碎片在同一平面内进行对话,互相碰撞、交错,借此表达出复杂而矛盾的我的内心状态。

朱竟辉

朱竟辉,《习作Ⅲ》,炭笔、色粉,285*420mm

朱竟辉,《习作Ⅴ》,炭笔,860*580mm

朱竟辉:

用几个课上画的模特拼凑在一个画面中,我想的是表现出这几个模特的不同状态,特别是最后这几天,模特给我一种不情愿,不耐烦的感觉。从这里我联想到当今社会对于人体绘画有一种反感与排斥,而模特本身也要不断做好克服自身的准备,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画画的人,人体在我眼中是一种艺术,艺术应是很纯粹的事情。

蒋新宇

蒋新宇,《习作Ⅰ》,纸本素描,781*1086mm

蒋新宇,《习作Ⅲ》,炭笔, 781*1086mm

蒋新宇:

无论使用何种绘画工具都可在画面之上表达自我内心对于人体的态度、感情、幻想等,并在此过程中尽情敞露心灵感知人体。人体存在于这个世界,思考如何将艺术创作的人体与这个世界发生关联,这是对于人体艺术的需求和绘画依据,个人创作中所思与所行都服务于此,并期盼在满足要求的基础之上去进行更深层次的探索。

施展超

施展超,《女人体》,781mmx1086mm,铅笔,纸本

施展超,《女人体》,368mm*260mm,材质:炭笔,色粉

施展超:

我想通过自己的观察从而去感受描绘对象的身体、本能、笔痕与触感、精神与状态、进而表现出不同的身体在当下环境中的的不同状态。《界限》这幅作品,我通过将两个不同性别的人体并置在一起从而表现出一种差异与统一的一种关系。数个世纪的发展,男性和女性身体差异带来的影响越来越模糊,个体上的差异虽然清晰可见,但作为人类整体上的界限却越来越模糊,那么身体配置的不同还是否重要?传统的性别社会结构还是否能继续维持?我想通过对具象形态的描绘从而引发一种思考。

李佳洋

李佳洋,《Duang》,纸本素描,540*390mm

李佳洋,《习作Ⅱ》,纸本素描,270*370mm

李佳洋,《习作Ⅲ》,纸本素描,540*390mm

李佳洋:

此次创作是我基于漫长的写生训练积累的画面经验以及我在描绘对象的过程中对于对象本身所产生的思考而进行创作的。“肉体、精神、意识、知觉”是构成生物的属性同时也是人存在的基础,当我使用我的肉体去观看眼前他者的肉体时,我能透过纸笔感受到生命在这具白花花的载体中释放出的不自由、疲惫、困惑、无聊、自卑以及当精神无法对抗肉体时的矛盾与可笑,无精打采的皮囊里充满着的脂肪同时又暗示着肉体曾经美好过的痕迹。所以我尝试拉近这些肉体与肉体之间的距离,并将我所感知到的暴力、丑陋、生命高潮后开始衰老无力塞满画面中的狭小空间,而针对形象本身我渴望能够通过直接的绘画方式诚进行表达并且传递一种肉体自身身份的模糊和不确定性。

林成浩

林成浩,《习作Ⅰ》,纸本素描,八开

林成浩,《习作Ⅱ》,纸本素描,四开

林成浩,《习作Ⅲ》,纸本素描,八开

林成浩,《习作Ⅳ》,纸本素描,八开

林成浩:

人的生理体验会激起心理感觉,反之亦然。我尝试用不同的人物动态表达出人物的不同情绪。人物的动态是具语言性的。画者通过这种语言性去感受并且表达出人物的内在情绪。以此达到一种具身认知的意境。

吴多津实

吴多津实,《音乐》,尺幅不定,材质:纸本、铅笔

吴多津实,《休闲》,尺幅不定,材质:纸本、铅笔

吴多津实,《家族》,尺幅不定,材质:纸本、铅笔

吴多津实:

手的表情很丰富。即使什么都不说,也可以用手的动作和形式,详细地表现人的心情,思维等各种各样的信息。作为重要的表现手段之一,直接和心连系在一起。

以理解各不相同的身份、地位、和角色为主题推进了课题:跟音乐有关系,休闲时间的利用,和人际关系中的爱。在这样的一种过程中可以感受到肉体的形态,也可以感受到不同的时间、不同状态表现出该人物的年龄、性别、工作、兴趣。

( 图、文:绘画系助理教授 莫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