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名师】清华美院教授黄国强:洞穿世间沧桑—萦绕着少数民族之根的老画家

编者按:

2021年5月28日是黄国强先生90岁生日,谨以此文为黄先生祝寿。

黄国强(又名:黄炎),教授,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基础部主任,归国华侨。

画前的黄爱强先生

我国古代著名人物画家顾恺之在《论画》开篇即言:“凡画,人最难。”这是因为,人物画不仅仅对人物造型、动态结构比例有着统一和谐的准则,更对人物的内心世界、精神内涵及绘画技巧有着极高的要求。对于人物画作品而言,“形”是其外在基础,“形”像则画“好”。但是如果想要达到完美,则必使其具备对人物内心世界的表现力,即“传神”之作方才可取为上品,这也就是顾恺之的所谓“以形写神”、“形神兼备”, 亦是从古至今人物画家都离不开的金科玉律。黄炎先生就是这样一位从古人处吸取精华的杰出画家。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爱伲族姑娘》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0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白族少女》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藏族姑娘》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0年(农历庚子年)

七十余年的绘画生涯,黄炎先生拿着画笔走过了半个多世纪的岁月沧桑。在他身上,不仅有着艺术家的勤奋执着,还有着哲学家的敏捷思辨精神。他经常反思自己,并用这种态度来面对周边的事物,正如古人常说:“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因此,在黄炎先生的画笔下,人物是超越具象而有着饱满灵魂的,他将敏锐的思考注入笔端,将坎坷人生化入笔墨,使得笔下的人物既有独特个性又深具思想内涵。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藏族妇女1》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藏族妇女2》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藏族妇女3》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在辽阔的中国大地上有不少地方都是是少数民族繁衍生息的地方。生长在南洋的黄炎先生,自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回国后,特别是多年来深入到少数民族采风,使他对少数民族有着深厚的情感,对少数民族题材有着浓厚的创作兴趣。不管是甘南和青藏地区的藏族,还是肃南的裕固族,云南的佤族、傣族……,都在黄炎先生的画笔下呈现出独具特色的民族魅力。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布朗族母女》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马来土著母子1》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马来土著母子2》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多年来,黄炎先生无数次去少数民族地区写生,他扎根在当地少数民族家中,与他们同吃同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已和那里生活着的民族同胞成为了好朋友。黄炎先生说:“少数民族不但淳朴忠厚,而且非常热情好客,他们真心地把我当成朋友,常常主动给我带路去写生。只有真正热爱少数民族并和他们交朋友,深入地观察、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才能画好他们,表现好他们,才能出好作品。这同走马观花浮光掠影地拍几张照片回去就搞创作是不一样的。”通过大量的写生,黄炎先生的人物画已形成了独特的风韵,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抽烟的布朗族妇女》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抽烟的佤族妇女1》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抽烟的佤族妇女2》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这样的出发点就是要求以“传神”作为人物绘画坚实的支撑。不管艺术家面前的是蒙古族的少女,还是藏族的老人,或者是佤族的青年……,都应该是在面对真实的感人的形象,并激发出自己最鲜活的想象力,发掘一张张真实的面孔背后所蕴含的一切,发现表象背后的意味。在中外美术长河中,不管是古罗马统治埃及时期的一些木乃伊棺盖上的画像、达芬奇《蒙娜丽莎》的微笑、列宾《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还是我国历代流传至今的皇亲贵族人物肖像、顾闳中《韩熙载夜宴图》、陈洪绶《水浒叶子》,人们的神情都给后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它们都是画家在历史的时间长河中留下的真实存在过的生命。我们今天依然能够通过这些绘画接近人物的灵魂,并窥测那些生命的精神世界。古代的画师也正是通过真实的细节,抓住了人物的精神。浏览黄炎先生笔下一幅幅鲜活的人物,无不为他细致精湛的刻画描写所感动。他常说:“我热爱少数民族,所以才喜欢用手中的画笔表现他们。”多年来,黄炎先生创作了大量反映少数民族生活的作品,他用优秀的绘画作品给人们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藏族老妇》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云南丽江纳西族老妈妈》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老妈妈的眼光》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早年在南洋学过油画、水粉,回国后进入到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在张仃、吴冠中、庞薰琹等老师的影响下,他将他的创作重点放在了对中国画特别是中国焦墨画的研学上,因此他的中国画既有着油画水彩一般的厚重滋润,也有着古希腊艺术般的静穆沉稳。更难能可贵的是,同时还流露出东方古典肖像艺术所独具的儒雅与书卷气,这种气息在他的“焦墨人物小品”系列画中被彰显得淋漓尽致。品位之高似阳春白雪,令人回味无穷。读黄炎先生所创作的焦墨人物小品系列作品,让观者在现代尘嚣的迷茫纷乱中,使心灵回归到妙不可言的淡泊平静。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云南彝族姑娘》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戴鸡冠帽的少女》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马来印度姑娘》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一直坚守着一种不趋俗、不媚世、不事权贵、不慕虚荣的处世原则,“不为世俗所动,不为名利所重”,始终潜心作画,墨海耕耘。他曾说:“处当今之世,能静下心来画画,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像古人那样归隐在山林,出家在古寺,潜心做学问的情况几乎没有了。深山古寺成了旅游胜地,佛界净土也已人满为患。艺术作品的成功与否,往往取决于作者的心境。只有当心与物融为一体时,才能去掉尘世间的不安与躁动,进入最佳创作状态。正如柳公权语‘心正则笔正’是也。画画一定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不为世俗所动,不为名利所重;不可自负,也不可自卑;不要羡慕别人挣到了多少钱,也别管他人取得了什么头衔;不要依傍别人,更不要吹嘘自己。我信奉王仲先生说过的那句话:‘画家的天职就是画好画。’只有静下心来实实在在地画好自己的画,才会被社会、被人们所认可。浮躁的心态是画不好画的,虚假的名利是不会长久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全靠我们自己’。”他的这种态度是他在艺术上取得成功的重要原因。也正是因为如此,也让他笔下的少数民族人物不落窠臼,具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文化品格。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海南惠安女》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马来印度少女》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云南佤族姑娘》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在画面中表现的是人性的高贵、人格的尊严、人生的思考。生命是绝对属于自我的,生命追求自我的舒畅,亦是人顺应天地自然、祈求天人合一的本质需要。惟有美好的生命才是人的真正生命;惟有对人格的尊重、人性的解脱、人生的诠释,才是人物画艺术家追求表现的最高境界,也是黄炎先生创作这些少数民族焦墨人物画时内心的真实展现。在少数民族焦墨人物系列作品中,他将传统文化传承方面的影响发挥得淋漓尽致。在当代中国社会中,随着中华传统文化关注度日益增高,这些少数民族焦墨人物画所承载的民族文化精神传播意义,一定会重新发挥出积极的社会作用。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新疆维族少女》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广西瑶族妇女》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云南丽江彝族姑娘》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在美感追求上,黄炎先生远离了唯美的浮线,以阳刚厚重、坚韧拙滞的线条,焦墨浓淡的韵律,在作品中竭尽全力为人物形象构筑雕塑般的美感,这个美感是大气的,是深沉的,同时又是令人过目难忘的。画家意在表现生命的坚韧和历史沧桑,画家笔下人物也是画家人生感悟自我的折射,是画家的社会责任感的具体体现。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甘南藏族妇女1》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甘南藏族妇女2》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甘南藏族老妇》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云南大理彝族姑娘》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云南佤族妇女》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红头瑶妇女》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抽烟的老汉》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藏族汉子1》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黄炎先生焦墨人物小品——《藏族汉子2》作品尺寸:68X68cm 创作年代:2021年(农历庚子年)

(图、文:黄国强教授亲属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