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名师】陈叔亮 |是艺术家,更是革命者

陈叔亮诞辰120周年之时,重温他在台州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1929年5月,陈叔亮在阮氏小学教唱《五三国耻》歌。

陈叔亮老家。     沈抗摄于1983年

1928年11月,在黄岩举行济南惨案纪念会后,陈叔亮(前右三)

与中共党员王宝珩(后右三)金毅成(前右五)和各界代表合影。

陈叔亮,1901年出生于黄岩县上陈村(今台州市路桥区峰江街道钟洋村)。

1931年,陈叔亮毕业于上海艺术专科学校。1938年,带领部分进步青年奔赴延安,在鲁迅艺术学院执教8年,其《西行漫画》得到毛泽东的亲笔题签和题词。1942年,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新中国成立后,历任上海市军管会文艺处美术工作室主任,华东文化部文艺处副处长,中央文化部艺术局美术处、艺术教育处处长、教育司副司长。1957年筹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任党总支书记、副院长等职。1982年筹建中国书法家协会,任副主席。

今年是中国著名书画艺术家、艺术教育家陈叔亮先生诞辰120周年、逝世30周年,我们更加怀念为家乡以至于为新中国艺术教育事业作出重要贡献的陈叔亮先生。本篇文章主要介绍陈叔亮在上世纪20年代所从事的爱国运动。

抗日救亡宣传与组建童子军

陈叔亮原名陈寿颐,自幼酷爱书画艺术,在乡村私塾老先生王笠斋的教授熏陶下,能写会画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小画家”。1915年,陈叔亮在保全小学毕业,于黄岩县统考中获得全县第三名。因家庭贫困升学无望,继而留校担任代课老师。陈叔亮用绘画特长采用挂图的方式,培养学生的学习兴趣。他勤奋好学,自我补习,掌握了小学所有课程的教学。后当过私塾先生,并在东蓬初级小学、长泾初级小学任教。

1924年,陈叔亮在敦本小学(今路桥区路南小学)任教,开始接受进步思想。大革命时期,陈叔亮一直渴望,像革命志士一样投身到拯救祖国的革命活动中。1925年,陈叔亮积极投身抗日救亡运动,他组织师生张贴“打倒列强”“打倒土豪劣绅”等标语,进行“五卅”反帝爱国运动的宣传。陈叔亮以激愤的心情创作了一幅以反映“五卅运动”中被日本刽子手杀害的顾正红烈士的宣传画,并愤慨地说:“我们决不能遭受日本帝国主义的蹂躏,要让中国人觉醒,起来抗争!”他还组织师生上街进行抵制日货的宣传。

作为一名教师,心怀教育救国之情,陈叔亮强烈地意识到,救中华非武力不可,如果没有道德、知识及健全体格的国民,就不会有一个好军队。他觉得必须使得少年儿童受到“人格高尚,常识丰富,体魄健全”的教育,将来成为智仁勇兼备的青年。陈叔亮便和老师们提出组建童子军的提议,以培养孩子们公民道德、勇敢精神及各种野外活动技能的素质。1926年,陈叔亮和老师们组建了一支由50余名学生组成的童子军队伍。他教导学生:“要读好书,锻炼好体魄,以后社会就有希望。”

组织罢工和减租减息运动

1927年1月,国民党黄岩县党部筹建。在孙中山先生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感召下,陈叔亮作为优秀教师,经国民党员、路桥话月巷人黄雷介绍,加入国民党。同年3月,国民党黄岩县第二区(路桥区)党部成立,黄雷为负责人,林泗斋兼工人部长,陈叔亮兼青年部长和妇女部长。

期间,陈叔亮参与了宣传减租减息、反对豪绅恶霸,组织农民夜校等活动。陈叔亮主要在自己陆洋陈氏的祖居地——打网桥村组织农民上夜校。几乎每天晚上,陈叔亮都会到离自己家三四里远的三娘庙给乡亲们上课,受到大家的欢迎和尊敬。据今年88岁的打网桥村民陈钦华老人回忆,他从小就听自己的父亲说,陈叔亮让乡亲们识字,并号召大家团结起来不受豪绅恶霸欺负,村民们都非常感激他。每次夜课结束后,村民就打着灯笼将陈叔亮送过没有栏杆的打网桥。

在林泗斋的倡议下,陈叔亮参与组织路桥药业的店员,筹建工会,把大家团结起来,抵抗资本家的压迫。经过周密安排,组织了路桥、横街、洪家场、金清港等地的40余位会员和药业工人100多人,提出了维护店员利益的要求,拟写《劳动合同》。后经党、政当局多次协商、仲裁均无结果。工人情绪愈加激愤,工会决定采取罢工请愿来对抗资本家。7月11日,六家药店36名职工组成的罢工游行队伍从路桥东岳庙药业工会会址出发。他们手举彩色纸旗,一路高呼“打倒土豪劣绅”“打倒资本家”“履行《劳资合同》”等口号。先后来到国民党路桥区党部、黄岩县政府请愿。口号震天、群情激奋的罢工游行将劳资抗争运动推向了高潮,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响。此后,国民党第二区党部执委委员分头积极争取周边县工会的捐款和支持,林泗斋亲自指导工会执行委员王佩瑗、马仁孚赴省政府请愿。1927年底,罢工提出的条件得到了基本满足。

这场以“增加工资,改善待遇”为要求的请愿、抗争,持续5个多月,因组织有力,讲究策略,得到了人民群众的支持,特别是得到了中共黄岩地下党领导的支持,最终斗争取得了胜利,开创了台州工人运动的先河。

参加“二五减租”运动

1928年2月的一个夜晚,陈叔亮加入中共地下党组织。

同年6月,以林冶为书记,林泗斋、戴大夫为委员的首届中共黄岩县委,在路桥三桥刘家祠堂召开了党、团县委联席会议,决定采取公开与秘密相结合的方式,利用国民党的减租条例和农民协会名义,发动一次大规模的“二五减租”运动。

陈叔亮和林泗斋等人以国民党县党部干事、农民协会总干事等身份为掩护,来到家乡田际、蒋增桥等乡村,秘密组织以贫苦佃农为主体的,地下党团员为核心的骨干队伍,分别和佃农们促膝谈心,宣传国民党的减租规定,揭露政府“挂羊头卖狗肉”的欺骗行径。经过分头串联,广交朋友,他们把广大佃农发动起来,为实现“二五减租”运动而团结奋斗。

陈叔亮等人书写减租标语和减租公告,戴大夫还组织十余名党团员分组四处张贴。一夜之间,泽国、界牌、新桥、横山头等方圆十余里的村舍坊街都张贴了标语、公告,有的还张贴在地主家的大门上。令人振奋的“二五减租”消息,迅速在东南乡传播。

7月10日晚,借着夜色,林泗斋等人在南官河的一条“小四舱”的木船上召开各村支部会议,决定举行群众大会,然后进城游行请愿。次日,三娘庙的钟声穿透薄雾,四周村落敲响“嘡、嘡、嘡”的锣声,千余名佃农们手执纸旗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林泗斋作动员讲话,佃农们群情激奋,“我们要‘二五减租’”“到县衙讲理去”等口号回荡在三娘庙上空。戴大夫等正准备组织请愿游行队伍出发,忽然接到王宝珩派人送来的紧急情报,请愿游行的行动已经被地主通风报信,黄岩当局已令军警封锁县城城门,结集在小南门严阵以待。为了避免佃农们的伤亡,林泗斋等果断决定解散请愿游行队伍。

1928年7月中旬,林泗斋遭到逮捕。从此,中共党、团县委基本解体,陈叔亮则与党组织失去了联系。“二五减租”运动引起当局警觉,陈叔亮在“清党”中,被清除出国民党县党部。

严峻的形势,迫使陈叔亮离开黄岩,他来到邻县温岭,又重操旧业在阮氏小学(今泽国镇小学)教起书来。

虽然在较为紧张的形势下,但是陈叔亮并没有因找不到组织而沉沦,依然利用一切机会宣传进步思想和抗日救亡。1929年1月19日,陈叔亮撰写了《五卅宣言》《为对日经济绝交告商人书》等文章,发表在《黄岩潮》杂志上。

在阮氏小学教学期间,陈叔亮组织学生以高唱《五三国耻歌》的形式来纪念“济南惨案”。1929年5月,一幅照片记录下了陈叔亮和九位女学生一起以歌舞形式进行《五三国耻歌》时的情景。

(转载自《台州晚报》2021年8月10日  张良/文 图片/陈滨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