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离开画室之后，会经历怎样的旅程？迁移、收藏与修复不断改变着它的面貌，也影响着我们今天与它相遇的方式。
讲座活动现场
10月29日，意大利“艺术的生命”系列讲座第三期“提香的酒神之旅——从费拉拉到欧洲”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举行。活动由意大利驻华大使馆文化处、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清华大学米兰艺术设计学院、中意设计创新基地联合主办，都灵大学历史学系教授玛丽亚·贝阿特利切·法伊拉主讲，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副教授张姗姗主持，绘画系教授包林担任对谈嘉宾，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李婧敬担任翻译。意大利驻华大使馆文化专员高达宁、文化处项目主管王蕾蕾及清华大学米兰艺术设计学院院长周艳阳等嘉宾出席了活动。
玛丽亚·贝阿特利切·法伊拉主讲（左），李婧敬担任翻译（右）
包林担任对谈嘉宾（左），张姗姗担任主持（右）
主题讲座
法伊拉以“传记”的方式讲述艺术品的生命：画作拥有会老化、受损的物质载体，也会在迁移中结识新的“旅伴”。财产清册、临摹与修复记录留下了线索，使我们得以追踪它们的经历。
旅程始于16世纪费拉拉公爵阿方索一世·德·埃斯特的私人书房。提香的《维纳斯的庆典》《安德罗斯岛的酒神祭》《酒神巴克斯与阿里阿德涅》，与贝利尼创作、提香后来参与修改的《诸神的盛宴》曾共同陈列于此。借助空间复原与古代文学，法伊拉邀请听众想象公爵与友人一边聆听诗文、一边欣赏画作的情景：文字唤起苹果的香气与小爱神的嬉戏声，提香以色彩和人物将其化为可见的场景，画面的光源又与书房窗户相呼应。文学、图像与空间共同构成了这场感官体验。
1598年，费拉拉归入教皇国，画作随收藏更替辗转各地，进入新的观看环境。1621年的一份见闻记录显示，提香的作品与科雷乔等画家的作品共同陈列于罗马的卢多维西宅邸，珍贵画作前还设有红色天鹅绒帘。揭开帘幕使观看带上戏剧性，并置则让观众得以比较不同画家对光色和肌肤的表现。前来观看、临摹的艺术家又将这些发现带入自己的创作。
迁移之外，时间也在画作表面留下痕迹。法伊拉将颜料层比作有起伏的地貌，笔触与色层的厚薄共同影响光的反射，清漆和修复则可能改变这片“地貌”。《酒神巴克斯与阿里阿德涅》于1826年进入伦敦国家美术馆，此后经历多次处理，1967至1969年的修复引发广泛讨论。不同年代对理想面貌的判断影响着修复选择，也成为作品历史的一部分。
嘉宾对谈
2003年春天，四幅作品在伦敦的提香展览中再次相聚。法伊拉借展览现场照片，将视线从画作引向驻足的观众，进而提出：数字设备日益影响观看方式的今天，亲身面对古老的艺术品意味着什么？在随后由张姗姗主持的对谈中，包林从照片中的观众谈起，指出中国观众理解提香需要历史语境的支持与跨文化交流，并结合绘画教学，讨论身体、光线及酒神形象中的感性与悲剧意识。法伊拉从接受史回应：不同时代的观者关注古代文明、戏剧性、色彩或笔触，持续赋予作品新的阐释。画作的生命也在这些相遇中延续。
现场互动
对谈之后，现场提问将讨论引向研究与创作。面对如何追寻作品原初状态的问题，法伊拉建议结合图像、物质状态与收藏史，从多种视角接近作品。关于这组画作的整体构思及其对主题性创作的启发，法伊拉强调文学底本、人物关系与陈列位置的共同作用，提示创作者在构思之初就考虑作品未来所处的空间与光线。谈及委托与个人表达，她以“诗画之争”为例，说明提香如何在转化古代文字的同时，通过画面细节展现自身的创造愿望。
从公爵书房到今天的美术馆，“酒神之旅”让画作漫长的生命变得可感，也邀请我们在下一次面对名作时，留意它的表面、它周围的作品与它所在的空间，追问它如何以今天的面貌来到眼前。
图文来源 | 清华大学米兰艺术设计学院
文案 | 李汀鹭
图文编辑 | 陈洁
审核 | 王晓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