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7日，由清华大学主办、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和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承办的“人民的‘形式’：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艺术之路”学术研讨会在美术学院C528报告厅顺利举办，研讨会围绕清华美院同名院庆展览展开深入研讨。该展览以 “装饰观” 与 “形式美” 为核心追溯美院（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艺术文脉，分两大板块八个篇章，集中呈现庞薰琹、雷圭元、张光宇、张仃、祝大年、吴冠中等几代艺术家的创作实践。本次研讨会既是展览收官阶段的学术总结，也为展览中未充分展开的议题搭建了深度交流平台。
会议由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王小茉主持。
杭间（左）发言，屈健（右）发言
于洋（左）发言，王小茉（右）主持
展览策展人、清华大学人文讲席教授杭间发言，提出三大核心问题引发思考。其一，在科技创新与国际冲突的背景下重思当代艺术的价值与作用，设计艺术对大众生活的影响亟待重视；其二，探讨中国现代艺术生态“江湖化”现象，提出“校史是不是艺术史”的追问，呼吁抛开门户之见，将院校发展置于中国现代艺术史的整体视野中；其三，剖析中国现代主义艺术中人民性的特殊价值，强调“人民”是涵盖新时代进步力量的多元范畴，清华美院70年的艺术探索，正是以形式创新践行艺术服务人民的理念。
中国美术家协会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屈健从观展感受解读“形式”内涵，认为展览中的“形式”源自民间、服务人民，朴素且兼具功能性与民族性，既藏于民间日用，更在国徽设计等创作中塑造国家形象、彰显文化主体性。他同时肯定展览将清华美院发展脉络与世界、中国艺术史并置的展陈设计，认为文献的活化展陈彰显了美术的公共面向。
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于洋从“大美术、美育、美院”三个维度解读展览的核心词“形式”。他表示，展览打破了工艺美术与纯美术的二元对立偏见，将工艺美术内核融入大美术叙事；美育作为百年重要议题，是树立国家新形象的内在根基，而国家形象不仅是空间概念，更是承载民族文化根脉的时间与文化概念。此外，他高度评价展览并非单纯校史展，而是以几代美院艺术家的实践，完成了对“人民”概念的文化解读。
冀鹏程（左）发言，邵亦杨（右）发言
中国美协《美术》杂志社社长冀鹏程提出三点认知：文本即空间、形式即本质、思想即物质。他认为，展览如同放置在公共空间的学术论著，在艺术与生活间营造了恰当的距离美；人民的形式与人民的本质相统一，其背后是确定性、有温度的审美秩序；展览将思想落在具体的“物”上，彰显了中华文明的物质文明史。
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副院长邵亦杨结合个人经历，分享了对清华美院艺术传统的情感与思考。她回忆起张光宇先生《大闹天宫》等作品带来的震撼，认为这类作品兼具民族特征与国际前卫性，其革命性正是人民性的重要体现。
谢亚平（左）发言，金蕾蕾（右）发言
重庆文化艺术职业学院校长、四川美术学院教授谢亚平梳理了中央工艺美院与川美的历史渊源。她介绍庞薰琹、雷圭元等曾在四川省立艺专推进课程改革，提出“美化人生”的校训，完成了图案民族化早期探索，为中央工艺美院本土化实践奠定基础。
高级工艺美术师金蕾蕾作为创作者代表，分享了以刺绣艺术再现张仃先生《大公鸡》的创作历程，以及与清华美院（原中央工艺美院）的深厚渊源。她细致讲述了为还原《大公鸡》的精神气，突破苏绣精细传统，以粗犷厚重为基调，在面料、绣线、针法上的创新尝试，并指出传统工艺是可以不断被激活的创作源泉。
何桂彦（左）发言，盛葳（右）发言
四川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教授何桂彦指出，20世纪艺术家对传统的激活，是站在西方现代主义视野下的再创造，而清华美院的发展脉络中，现代绘画与现代设计同步发展。此外，中国现代艺术的启蒙路径与西方不同，大众文化与工艺美术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让艺术的人民性得到更广泛的体现。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研究员盛葳以《民族论争背景下庞薰琹的创作之变》为题，剖析了民族论争背景下庞薰琹的创作之变。他从“中华民族”概念的现代演变切入，指出庞薰琹在云南、贵州的民族调查创作，并非单纯的艺术写生，而是具有社会学意义的视觉民族志调查。他认为，庞薰琹从立体派创作到民族调查的转变，不仅是个人艺术选择，更是人民与民族对艺术家的时代选择。
周博（左）发言，王晓松（右）发言
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教授周博以“装饰的现代化”为主题，将中国现代装饰艺术分为三阶段：早期受法国影响的“摩登装饰”、新中国成立后的“新装饰风格”，以及80年代后服务社会经济的多元形态。他提出，装饰现代化的关键是与工业化结合，清华美院在此贡献突出；装饰艺术孕育了形式革命的可能性，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设计、推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重要先导。
苏州当代美术馆执行馆长王晓松以庞薰琹、郑可等艺术家的人生选择为切入点，探讨形式语言与社会问题意识的关联。他指出，这些艺术家从现代前卫艺术探索转向工艺美术与设计，是将现代艺术理念融入形式语言，以艺术的功能性回应社会问题。他对比了决澜社成员的不同发展路径，认为形式语言会在不同环境中发生适应性变化。
学术研讨会现场
“人民的‘形式’”不仅是一场展览的总结，更是一场关于中国现代艺术精神的再审视。研讨会上，专家们以问题为引、以历史为镜，深入探讨了“形式”何以成为连接艺术与人民、传统与现代、国家与日常的关键节点。清华美院七十载艺术之路，正是这一命题不断被激活、被实践的过程。在新的历史起点上，这场对话既是对过去的致敬，也是对未来的发问——艺术如何继续以“形式”回应时代，服务人民。
研讨会现场合影
图文来源 | 展览项目组
撰稿 | 孙佳鸣
图文编辑 | 陈洁
审核 | 王晓昕
